环亚赌场赢钱 - 马良艺评:为“海南画派”画像

发稿时间:2020-01-11 19:17:37 来源: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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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亚赌场赢钱,《艺周刊》「马良艺评」专栏开篇语:

《为“海南画派”画像》是我九年前写下的一些思考,站在今天,当然觉得里面对有关画派的认识和描绘,欠缺了一些高度和透彻,但仍不容否认的是当时的认真和激情,另外回头看,对海南当代社会文化几十年走向的分析,自忖还是站得住的;朝前看,此后近十年海南艺坛的趋势,也基本把握住了,即所谓“预见性”吧。该文最早刊发在2009年第二期的《新海岸》杂志上。——马良

为“海南画派”画像

文/马良

画像?那一般是为已有的东西描摹勾勒、“立此存照”的呀!“海南画派”?虽然也有人叫唤这词鼓捣这事,但它是否已经存在了呢?恐怕还难立得住吧?难道画海南就是“海南画派”?我的耳边已传来一阵阵质疑之声。

可我的笔还是依旧落下了,且不甘心是速写,是素描,而是企图全景式、立体式、浓墨重彩地去描绘。想起了一位画家的豪言:画家不是去摹画现实,他画出来的才是现实。理论家也曾宣称:生活其实是在摹仿艺术的。我干脆也这么自信一把吧!

当然豪言壮语不妨吼得山响,盖房子还须从地基打起。海南画派既然还“名不正言不顺”,“画派”的存在恐怕是中西美术史共同认可的事实吧!于是,先剖析一番“画派”。

《现代汉语词典》内居然没有“画派”一词,但“画派是指某一时期某一区域内的画家自觉不自觉地结合起来,形成带有某种共同倾向(含精神内涵、技法特点等等)的画风”,这样的解释当无大错。

“岭南画派”创始人之一高剑父作品

不妨举几个著名的例子,法国十九世纪早中期的巴比松画派和中晚期的印象画派、中国明代中期的吴门画派、清代末年的海上画派、20世纪初期的岭南画派等等,这些画派应该都可以用上述方式来定义,比如早期印象派就可以称为“在十九世纪中后期以法国巴黎为中心的一批艺术家,不愿受古典主义美术戒律约束,更多的尝试让绘画走向大自然,描绘自然光线中的景物。主要成员有马奈、莫奈、雷诺阿等。印象主义运动对西方绘画技法、题材发生了革命性的影响”。而“吴门画派”则是指明代中叶以苏州为中心的一批画家,在江南工商业经济发达、都市市民意识浓烈的氛围中,以士大夫文化意识为主,结合了商人、市民的某些思想情趣,形成的一种雅俗共赏,既潇洒飘逸,又精丽清润的画风。其代表人物,既有儒士隐士兼具的沈周,又有儒生本色的文征明,复有才子气、市民气十足的唐寅 ,还有民间画工出身的仇英。但他们彼此间互有交流沟通,且像文征明、唐寅之于沈周,仇英之于文征明,俱有师承关系。他们也被人称为“明四家”。

“吴门画派”仇英作品

不妨再主要对这两大画派作进一步的剖析,看看它们是何以成立的。

首当其冲的,不能不提及画派存在的社会乃至经济的背景。中国人讲惯了“穷而后工”,外国也有凡高那样的画家生前清贫至极、死后方享哀荣的例子,但总体来说,“富裕才能产生文明”更近乎常理,“穷而后工”只是特例。中国明代的吴门画派,清代早中期的“扬州画派”、晚期的“海上画派”不正分别诞生在各时期的经济中心——苏州、扬州和上海?!而法国印象派诞生在十九世纪的“欧洲之都”(其实也是“世界之都”)的巴黎——这过程其实一直延伸到20世纪的海明威一代,尽管从国际政治而言,19世纪末德国、美国先后崛起,可艺术家还是“唯法国马首是瞻”的。20世纪早期曾有一德国知识分子于柏林街头下雨时西装革履,浑身淋湿安之若素,阳光明媚时倒一把雨伞当头招摇过市——原来他是按照巴黎当天的天气做出门准备的,如此“疯魔”彰显了巴黎的巨大魅力。

换句话讲,这些“艺术之都”都具有巨大的美术消费品市场。吴门画派对应着苏州丝绸茶叶商人,扬州画派对应着两淮大盐商,海上画派对应着日益崛起的上海十里洋场,印象派则对应着奠定了今日巴黎风貌的法兰西第二帝国“盛世”。

艺术家对钞票的嗅觉与他们对色彩的嗅觉是一样灵敏的啊!

有这么一个大舞台对艺术家们是如此重要,可是上演怎样的剧目同样重要。有些“金碧辉煌”的舞台上,上演的是乏善可陈的戏剧,比如二战前夕的纳粹德国,或者当代美国,都堪称既富且强,艺术上却是缺少追求的。纳粹德国的“种族思想”是天生扼杀艺术的,当代美国的功利主义多少也妨碍艺术。即便比较中国明清时期的三大画派——吴门画派、扬州画派、海上画派,我们也会意识到吴门画派诞生地苏州有着更适宜于艺术家精神心灵自由创作的氛围:“资本主义萌芽”的勃勃生机、都市市民意识的高涨以及士人乃至职业画家独立精神的推崇(唐寅写道,“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都令吴门画派格调不凡。

与此相对照,“官商”色彩浓烈的清初扬州盐商(试看他们一夜为乾隆南巡堆出“白塔”的阿谀拍马兼带炫富的绝技!)以及崇洋媚外的上海买办,骨子里就散发出一种朽腐糜烂的气息,扬州画派、海上画派艺术家,虽不屑与那些达官富商同流合污,但由于市场机制使然,讨好奉迎之作自然也有不少。

艺术成就的大小某种程度上是由时代的伟大与否决定的,不是吗?

“扬州画派”清·石涛《梅竹图》

当然最后还要看舞台上的演员。譬如印象派,虽说舞台在法国巴黎,演员却已是全球化的。虽以法国人为主(早期的马奈、德加、莫奈、雷诺阿,后期的塞尚、高更 ),却也有比如美国艺术家惠斯勒、卡萨特,荷兰艺术家凡高的加盟,西斯莱则兼有英法两国血统,而且这些画家间即便有“凡高割耳赠高更”的极端例子,可那也说明了:争论,乃至异常激烈的争论,其实也是艺术家交流的一部分呀!对于印象派而言,更可喜的是,不仅艺术家之间互相学习、交流、较劲,且巴黎由于拥有一个巨大的文化艺术公共空间,像左拉、马拉美等文化界的精英也参与到印象派的创建过程中去,有些人还成为该画派的理论代言人(同样著名的例子还有英国拉斐尔前派及其旗手罗斯金。至于俄罗斯巡回展览画派,当时俄国的大知识分子,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屠格涅夫,都曾予以支持,理论家斯塔索夫及大收藏家特列恰科夫兄弟等均鼎力促成此画派茁壮生长)。再比如扬州画派,其画家也是五湖四海“下扬州”的,但他们大多受前辈大画家石涛的影响,这位强调自我的大画家是扬州画派的精神偶像。此外,他们都想挣脱“四王”的窠臼,独创一格。因而在该画派主流作品——写意花鸟画创作中,具有颇为接近的精神追求。

法国写实派与印象派画家爱德华·马奈《草地上的午餐》

与之相比,吴门画派似乎是苏州人关起门来唱的一出戏。但我们也必须看到苏州地区当时本身具备开放性、流动性,即以“四家”论,来源即不一:沈周、文征明家境不错,唐寅父亲只是开饭店的,仇英更是个民间漆工,然而阶层的差异不妨碍他们相互交流;何况像王宠、祝枝山、徐祯卿等文人骚客的加盟,也使得吴门画派底蕴深厚,多姿多彩。加上中国古人性喜雅集的习性、对诗书画三绝的追求,培养了诸体并擅的全能艺术大家(沈周、文征明、唐寅均堪称诗书画三绝;仇英不善诗书,但出色的历史人物画中可见他对“国学”的恶补工夫。明代已是印刷业与通俗文化极为发达的时代,比“明四家”稍晚的冯梦龙等更是具有了近似“当代书商兼写手”的特点,足可见当时大众文化传播的规模)。吴门画派能成为中国绘画的高峰之一,乃至唐寅(唐伯虎)能成为中国人心目中画家的代表就不偶然了!

好了,兜了一大圈,我们该说回海南画派来了!我们不妨对照上述著名画派,从舞台、戏剧、演员三个方面逐一分析,看看海南画派够不够格、成不成气候。

该有人说,露怯了吧,您说的哪些画派都位于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海南能算得上吗?

海南当然称不上政治经济中心,它处于且仍将处于相对边缘地带。实际上,海南艺术的局限性很大程度上就体现为“舞台”的局限,尤其是社会经济大环境及艺术市场的小环境两方面都还有欠发达。仅以艺术与社会之间的平台之一的媒体而言,本岛显然缺少关注艺术的大众传媒,这使得大多数市民对艺术抱一种隔膜的态度。而我们注意到,以伦勃朗、哈尔斯、维米尔为代表的十七世纪荷兰画派,其社会经济的支撑力惊人的大。从维米尔极具纪实色彩的画作中即能看出,当时“率先富起来的”荷兰市民几乎家家挂画,而伦勃朗、哈尔斯都画了不少“火枪队群像”的订件,有点像当代比如业余球队或合唱团、会议代表的合影,说彼时的荷兰艺术蔚然成风,绝不夸张。这种“盛世景象”一时半会还难在我们身边出现。

刘贵宾《阳光戏大榕 》

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海南社会经济及艺术市场处在快速发展过程中,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居住条件的改善,审美观念的加强,公共环境的日显重要,对艺术的需求也在迅速增长中,尤其近年来,各种画廊的崛起,多种画展、拍卖会的举办,都兆示着海南艺术已有了蒸蒸日上的势头。

因此,“舞台”即便还不够理想,毕竟也已扩大不少。而“舞台”的拓宽某种程度上与海南“戏份”的日趋精彩大有关联,依笔者所见,这是海南艺术目前最大的财富!

此前说过海南的边缘性,然而现代文化人类学早已指出,边缘地带也有边缘地带的价值,边缘在某种特定形势下会成为“中心”。比如当“举世皆浊”时,渔父荷塘会成为中心;身心俱疲时,田园牧歌就成为中心;中国经济愈发达节奏愈快之时,悠缓抒情的海南岛就对应着人们心中最柔软处发出呼唤,成为了人们的“梦幻中心”。大型歌舞《印象海南岛》还算不上成功,可也传达出这样的意念:来到这块热岛海边,一切烦恼抛之脑后,只想到休闲放松,回归自然。

所以,当海南艺术家们近来已打出“地域特色”这张牌时,无疑已迈对了第一步。而几乎“不约而同”地走到这一步,其实也并不容易,并不轻松。

不妨先简要回顾一下海南自建省以来的美术史:海南建省之初轰轰烈烈,“最大特区”、“改革先锋”等等名噪一时的定位也颇为鼓舞人心,对当时保守闭塞的中国内地足以产生强大的冲击。就个体而言,对自由及各种欲望的追求也有时代合理性。第一次“海南热”由此应运而生。但从今天的高度回首往事,“海南热”不久之后渐成泡沫,并不偶然。海南只是波澜壮阔的中国市场经济大潮率先冲出的过河卒子,在整个“大盘”未动之时,这一过河卒占尽天下风光,可一旦大潮涌动,过河卒是不免要被“淹没”的。换句话说,当时的海南引人注目,不是基于自身的特质,而是源于它做了“试验田”,打了“时间差”,具有相当的投机性;当众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时,海南被人赶超不可避免。海南艺术也在这样波峰波谷的跌宕中跟着“摔打”了好几回。那时的艺术固然有着大开发时代的特有激情,但总体来讲,仍是依附性的、跟随型的、边缘化的,由于有“建设热潮”相伴的“下海潮”,不少还是商业化的。当时“十万人才下海南”中也来了一些艺术人才,可是被工商浪潮裹挟,不少人空有激情难有作为,另一些人干脆激情转移,没能产生太大的影响,更谈不上“融合”产生新的艺术语言了。而本岛艺术家除一些“坚守派”外(正是他们开启了“地域特色”的探索,值得肯定),同样受到各种浪潮的冲击难以自持。

刘运良《南海上》

直到本世纪初在中国内地经济强劲起飞的大背景下,海南“生态省”概念的提出,“中华民族后花园”、“国际旅游岛”的准确定位,才真正契合了海南岛的本质,也给予了宝岛一段相当长时间内带有永恒意味的价值认定(打个比方:孔子儒学因为提出“仁”的理念,故能贯穿中华文明几千年,至今仍有普世价值;而某些法家观念,只有急就章的意义,早已被历史扬弃)。这一转折对海南来说十分重要,海南就此不再是最初的投机商、暴发户,其后的弃妇,她回归为天然丽质的美妇人,发散魅力,令人神往。海南美术界也慢慢“沉静”下来,开始找回了源于艺术本身的自信,岛外艺术家再来海南,也是被海南的生态元素(而非利益趋动)所吸引。两支队伍就这样都回归了以艺术为中心,而艺术某种程度上也成了海南岛的中心(通过“生态”这样的中介)。这样的几股浪潮汇聚碰撞,所能激发的能量之大就可想而知了!

因此,海南艺术家描绘“生态”地域特色无疑是值得肯定的。但问题还在于,倘若止于这一步,那也仅仅是流于皮相而已,只会有一时的快慰而不会有永恒的价值;更像是风景区的旅游工艺品,供给游人“到此一游”的符号,却不能产生心灵的震动或精神的契合。所以关键还要看这种描绘的思想深度、风格鲜明程度及艺术感染力的大小。比如大海、热带雨林、椰树等物象,极具阳刚色彩,大气磅礴,雄浑有力,可是我们不少画家的笔还跟不上,似乎还过于“浅吟低唱”、流连光景了。我们还缺少比如凡高那样的“艺术疯子”到了法国南部阿尔地区那么一股狂热劲头,他奔放的笔触像阿尔的太阳一样令笔下万物蓬勃生长以至“燃烧”——鸢尾花,丝柏,向日葵……面对海南的峥嵘云海,灿烂阳光,我们其实也会发出同样感叹,这么一个狂野热烈之地,是能写出最奇崛诗句绘出最豪迈绘画谱出最宏伟乐章的地方,可目前来看,我们的画家创作了一些不错的作品,但真正伟大的杰作,还在期待之中!

于是,我们期望,我们的画家中能有人像凡高迷恋阿尔的阳光,或者俄罗斯展览画派的那位希什金迷恋森林一样,扎根海南热带雨林数载,画其晴天雨天,画其仰视俯视平视,画其全景或一角,画其阴暗,画其绞杀,画其静若太古,画其空中幽兰之奇幻,画其独树成林之壮阔 ,画其生存竞争之惨烈。我们应该会拥有一个或几个画热带雨林的大画家吧!

谢源璜《黎族织锦图》

其余比如画黎村苗寨,我们有些画家是不是也表象化了一些,总是以其服饰或船型屋等作装饰元素。我们能不能更加“深入生活”,苦其所苦、乐其所乐呢?我们像高更之于塔希提那样,画出当地人的生存精神状态了吗?再比如大海——时时环绕着我们宝岛的第一大主角,我们与它的对话达到了何种程度?

我们有海明威《老人与海》里那种对海的姿态、习性的从容把握吗?

不过,不久前一位年过七旬的老画家到铜鼓岭海边写生令我深有感触:我们宝岛还是有为了艺术甘愿住在海边渔村的人,有白天不惧猎猎海风、晚上不住旅店席梦思而两人挤住在宽仅1.2米木板上的人,有不畏阳光晒得脸孔蜕皮的人……开句玩笑,为了艺术是可以“不要脸”的呀!我欣赏这种对艺术的忠诚乃至狂热!在一个“休闲岛”上,艺术家不能休闲!艺术家应该模仿的是这座岛屿雄奇瑰丽的自然,他们以茁壮葳蕤的生长姿态让游客们悠然“休闲”于此、陶醉其间,而他们本身却是辛劳的,勤奋的,张扬着生命的活力与激情!海南艺术家如果能禀赋这一激情,他(她)或许就靠近了这座宝岛的核心!甚或,艺术家就是这座宝岛的核心!(笔者也已欣喜地看到:我们的画家有对着海口老街痴情发愣的人,有两三年内专心画了上百幅火山村的人,有醉心热带植物被称为“中国绘画热带地标”的人,有扎在黎村苗寨动辄几月的人……)

也许笔者过于强化了海南地域特色中“阳刚”激情的一面,其实不过是在强调艺术家是需要狂热气质的,而诸如智性、灵性、哲思等等,其实也素为笔者所推崇,也为刻画海南之所需特质。海南的美是多方面的,戏剧性也是多元的。我们还可以从多个角度去挖掘它,多维度地去思考它。比如它由两伏波将军、冼夫人、五公、苏公、丘濬、海瑞、宋氏姐妹串联起来的历史(或远古火山遗存到近代骑楼建筑)对当代的吸引,比如它的丰富自然度假资源对内地游人的吸引,它作为侨乡对东南亚侨胞的吸引,作为阳光浴场对北方寒冷俄罗斯人的吸引,这其中是有着诸多富矿有待艺术家去开采的,而同样,艺术家的“大我”也可以去统摄这些“资源”……笔者由衷地感到:海南当代艺术家存在着创造“伟大的海南艺术”的巨大可能性!海南在中国当代精神文化史上的潜能,还远远未被激发出来……

拥有着这么一出堪称伟大的戏剧,“海南画派”还会无所依托?海南画家还能漠然置之吗?好了,在搭建了“舞台”,诠释了“戏份”之后,该谈谈“演员”了。不能不承认,海南是个缺少“角”的地方。此前在介绍画派时,说到艺术家们对钞票的嗅觉。海南岛曾经是中国当代市场经济的摇篮,但“富孩子”要离开摇篮长大,摇篮则还唱着古老的歌谣。艺术家们在当代颇为狂躁的艺术市场面前,优先选择的发展地肯定还是那些首善之区。但也必须看到,我们这个时代其实并无艺术中心而只有“艺术市场中心”,连纽约、巴黎都不能称之为真正的艺术中心,遑论咱们的798等等!因此,海南艺术家也毋庸自卑慨叹,只要还相信艺术自有其独立存在的价值,并非与拍卖会价格划等号,甚至我们还可以近乎固执地认为“地远心自偏”其实反而更利于真正艺术的修炼锻造。海南这样的 “天然画图”或许让我们更接近纯粹艺术的状态,以至于可以稍稍弥补文化艺术功底的欠缺带来的些许“硬伤”,一如百年前的那个“没正规学过画”却创造了奇迹的凡高!

王锐《温情 》

这样,再检阅海南画家的队伍,则不能不说已具有相当的规模和质量了!有在本岛一直从事美术创作的老将中坚新锐 ,也有从岛外陆续定居或“候鸟般栖居”的大陆艺术家(这给海南画派的锻造提供了其他“美术小省”难以具备的优势:这些艺术家从天南地北而来,携带着各种艺术流派的风格、手法,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笔者以为,海南本就是个移民岛,自由、包容、交流是其主调。海南当代历史本就是多元交汇的产物,何必受原来的地域或门户的限制,而不像“海纳百川”那样去创造一种更适合海南当代气度的新文化新文明呢?只要在热爱海南的前提下大家凝聚在一起(包括文化界的介入),撞击火花,激发灵感,良性竞争,抱团冲锋,海南艺术更上层楼的愿景不难想象,海南艺术界成就名家大家也并非奢望。实际上,这种多维度的交流平台已在打造之中。海南艺术融会贯通后形成新语言新气象当可指望。

正是基于这样的分析,笔者以为:以历史上诸多画派的“形态学”做为标杆,一一比照,已可见出海南画派的舞台、戏剧、演员都已基本具备条件,而其“愿景”则格外动人。只要“舞台”进一步拓展,“戏份”进一步深化,“演员”进一步交流和入戏,每个环节都做到位,海南画派一定会水到渠成,且蔚为大观。

“海南画派是指21世纪初在海南地区形成的,由本岛艺术家和旅琼艺术家共同创造的,以深入刻画海南风土人情为标志,凸显热带的原始美、野性美、闲适美等多种形态美感的绘画流派,艺术探索上具有多元化风格,或浓郁或清润,或极具写实精神或推崇象征意境或富有装饰效果或突出抽象意味 。该画派在中国大陆及东南亚港澳台地区极具影响力,不少人把它视为新世纪的精神图腾、永恒的心灵牧歌,海南文化界的参与令该画派更具深度和内涵。代表画家有……” 以上是笔者草拟的 “海南画派”的词条,那“……”正是期盼海南各类艺术家去填补空白的。随着海南吸引力的进一步加强,海南本土艺术家的成长壮大,岛外艺术家的不断移入,海南新的艺术语言必然会在交流碰撞中产生,让我们等着“海南画派”愈走愈强健自信的脚步声吧!

《艺周刊》「马良艺评」专栏主持马良简介:

马良,生于1964年1月,江苏省镇江市人,1985年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曾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任学术编辑,1992年底来海南,曾任中国寰岛集团宣传策划部负责人、甲a前卫寰岛足球俱乐部副总经理、《商旅报》编委及《海南特区报》编委。目前担任海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旅居海南文艺家联谊会副会长、省政协文化研究交流协会理事、海口市美协顾问、国新书苑学术主持、海南省作协理事、《新海岸》杂志社副主编等。在省一级以上报刊发表评论、诗歌、散文数百篇。曾获首届南海文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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