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家长最焦虑的问题,都在这些纪录片里

发稿时间:2019-11-08 07:46:59 来源:匿名

本刊记者/刘元航

昊天选择回到国内教育系统,集中精力准备高中入学考试。嘉阳在一所国际学校学习,并决定申请一所日本高中。柔柔有很大的艺术天赋,被美国普渡大学录取。益阳喜欢橄榄球,希望将来能在中国推广。他们都有光明的前景。

这些城市的大多数孩子出生于2001年,那一年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开始。他们在同一个幼儿园成为同学,然后开始分成不同的教育轨道。像许多城市家庭的孩子一样,他们在高考中有不止一个选择。他们在更开放的未来前景和更紧迫的社交焦虑之间寻找自己的生活方向。

2006年,张同道的团队开始对幼儿园的孩子们进行为期12年的跟踪拍摄。他是一名纪录片导演,也是北京师范大学纪录片专业的教授。“事实上,零之后的差异大于它们的一致性。东西方、城市和村庄都很不平衡。但另一方面,每个人都有时代的基因。”张同道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从2009年到2017年,根据不同阶段的儿童成长故事,张同道的团队制作了几部纪录片,如《小人国》(Lilliput)、《成长的秘密》(The Secret of Growth)和《归零后》(After Zero)。纪录片在中央电视台播出,获得了很高的声誉。豆瓣得分高于8.0。此后,张同道分别推出了柔柔和益阳的故事,并制作了一部名为《归零后》(After Zero)的纪录片,于今年9月上映。

事实上,不仅张同道的作品,近年来许多纪录片都聚焦于儿童,以及他们背后所反映的教育体制和阶级状况。早在2005年,导演周浩就拍摄了纪录片《高三》,这部纪录片反映了福建一所高中高三学生紧张的生活。2015年的系列纪录片《高考》(College Entry Examination)展示了超高中的竞争和大城市出国留学的热潮。

在过去十年里,教育资源的差异越来越大。作为一种社会资源,它使中国家长整天处于班级焦虑的阴影下。教育改革已经解决了一些慢性病,但也滋生了新的症状。纪录片凭借其真实的本性,成为回应这些社会问题、展示教育焦虑的窗口。

小人国的剧照。

起跑线外的父母

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对中国社会阶层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根据著名社会学家李强的研究,从2000年到2010年,城市中产阶级的比例增加了8.29%。他们有时被称为中产阶级,尽管许多人不同意这个头衔。与上世纪90年代首次致富的人群相比,这些新兴的中等收入群体更重视教育。

然而,在过去十年里,教育状况也发生了巨大变化。高校扩招使文凭不再是改变命运的金钥匙,社会竞争更加激烈,这与社会保障制度需要完善的现实相适应。许多中产阶级家庭的父母认为,只有让他们的孩子上更好的大学,找到更好的工作,他们才能避免落在别人后面,甚至毁掉这个阶级。

在张同道的镜头里,在那些快乐或困惑的孩子背后,他们的父母经常可以被看到。尽管他们很焦虑,但他们的想法相对开放。他们把孩子送到了八学园,一所思想先进、崇尚自然的幼儿园。他们的名字来自日本作家黑柳彻子的代表作《窗边的小豆子》。有孩子、国王和公主,也有捣乱者和探险者。

进入小学,大多数孩子进入公立学校。忧虑和压力开始出现,童年的快乐被家庭作业所取代。当孩子们花时间在朋友家玩耍时,随行的父母也会和彼此的父母聊天,讨论他们孩子的教育问题。

男孩或他的母亲说,起初他们认为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的孩子自己学习,培养他们的学习习惯。后来他们发现他们根本做不到。父母必须努力工作。有许多例子可以证明父母落后了。女孩萌萌的母亲说,当她去八雪园的时候,她知道很多应试教育的东西不适合她的孩子,但是既然小学已经回归了体制,她还是要走这条路。

初中伊始,这些家长认为这是远程教育的第一个障碍。在他们看来,如果重点高中收集到更好的教育资源,他们可能会获得更高的大学排名、更高的收入和更安全的生活。

有时,家庭内部也会出现差异。父母在质量和考试之间挣扎。最后,兴趣经常被英语和数学所取代。在张同道的纪录片中,女孩萌萌的父亲说初中“恶作剧”的非常重要的基础是数学考试的结果。即使它最终没有用于初中入学考试,它也将对未来的高考非常有帮助。女孩温柔的父亲同样焦虑,最终让孩子进入奥林匹克数学的“蹲班”。

“在中国,素质教育的概念几乎成了一个错误的命题。可能受功利主义心理的驱使,影响到每个人对教育的理解,评价标准过于单一,甚至把教育等同于考试。许多家长以工作为导向,他们的焦虑延伸到中小学,甚至幼儿园。”中国教育科学院研究员朱赵辉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焦虑的两端

2015年,央视推出了一系列纪录片《高考》(College Entry),记录了高考“工厂”里所有生物的形象。毛坦工厂中学位于安徽省六安市,是当地的经济支柱。伴随学生职业生涯的父母创造了一系列需求和机会,这也是中国人焦虑的极端写照。一位父亲关闭了他的工厂,陪他去上学,成为了学校的保安。

在毛坦工厂中学,学校特别邀请医生指导女生如何调整经期,以避免在高考期间受到生理问题的影响。每次模拟考试都意味着一些人的快乐和另一些人的眼泪。教室里配备了监视器,班主任设置了各种禁区,严格限制学生的课堂行为,双方在摄像机里斗智斗勇。那些被压抑的部分以更隐秘的方式被释放。

但对于城市中产阶级家庭来说,高考不再是一座马桥,他们有更多的选择,初中毕业后可以把孩子送到国外。出国留学越来越年轻了。在电影《归零后》中,柔柔在高中时直接去了美国。她终于能够摆脱痛苦的评估体系。她的艺术天赋给了她在外国课堂上充分展示的机会。

“零零后”的剧照

但另一方面,新的问题仍然存在,如文化差异。Rourou在教室内外都受到同学和朋友的欢迎,但她与寄宿家庭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只能不断更换住处。

对于选择出国的学生来说,文化差异是他们必须面对的问题。系列纪录片《高考》展现了留学热潮背后的矛盾。当时,周成刚是新东方海外留学业务的负责人,已经联系了很多家长。中国父母喜欢和他们的孩子分担负担。当一个人参加高考时,全家都被打发走了,这也很容易让人担心。美国父母倾向于放手让他们的孩子去面对。

选择出国的学生对世界和未来的看法更加多样化。在《归零后》(After Zero)中,益阳很早就接触到橄榄球,成为狂热的爱好者。后来,他有机会加入国家队,与来自美国的同龄队伍竞争。这几乎改变了他的生活。在应试教育体系中,他是一个被老师反复强调纪律的后进生,但在足球世界里,他绝对强大。

对于出国的学生来说,变化更直接。在纪录片《高考》中,镜头拍摄了位于北京昌平区的一所国际学校,那里的学生很早就开始接触英语和外国文化,并为托福、sat和ap课程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汉语课一直处于尴尬的境地,因为它与海外考试成绩没有直接关系,已经成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中国老师汪现义决定开设一门汉语学习课程,但是只有一位数的学生来上课。这是他所担心的,但他无法改变现状。

高三的剧照。

选择和忽略

通过纪录片,不同的社会方面被带入镜头,焦虑的父母,咨询机构,严厉或穷困潦倒的老师。纪录片《高考》通过比较县城高考工厂和城市留学热潮,展现了一个时代的横截面。

与国内情况不同,国外大学并不把考试成绩作为唯一的依据,而是重视学生的个人素质和社会实践。因此,许多家长和学生在努力丰富简历的同时,也在努力获得高sat分数。

在纪录片中,郝赟正准备申请出国留学。根据留学中介的建议,郝赟决定和他的同学联系流动儿童学校,希望组织一次演讲比赛。学期结束时,在破旧的教室里,忙于考试的学生对郝赟在舞台上的提议漠不关心。这几乎是两个平行的世界。

张同道与“高考”的导演阎石和贾丁谈了谈,但他选择了不同的方式。纪录片的镜头不仅表现了社会焦虑和阶级地位,还保留了教育过程中被忽视的成长密码,特别是像张同道这样的长期跟踪拍摄方法。

张同道拍摄的其中一个孩子是一个11岁的女孩。在幼儿园,她经常一个人呆着,玩沙子,独自吃饭。周围的成年人问她为什么不和每个人呆在一起,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回顾过去,那些已经恢复“正常”的人也会惊讶于他们年轻时的独立性。你知道,在中国的传统教育体系中,这不是一个公认的和受鼓励的价值。

独立纪录片导演蒋能杰长期关注农村教育和留守儿童。在他的场景中,主流话语很少关注的乡镇都是粗糙而朴实的现实。这是一个无法用焦虑来描述的世界,而教育往往是在一个不可能的地方。

例如,去城市工作的父母和长时间留守的孩子,比如建于20世纪60年代的破旧校舍。代课老师工资很低,最后选择离开。最终建成的教学楼质量有问题。自2009年以来,他一直在追踪和拍摄他家乡所在的小学。迄今为止,两个家庭的孩子都被拍照了。

像张同道一样,江能杰很少进入镜头,但有时他会问面前的孩子们他未来的梦想是什么。最常见的答案是在城市工作。

十年后,谈到当地教育的变化,江能杰说,硬件条件确实有所改善,但核心问题没有多大变化。“村子里没有大学生,只有少数人上高中。他们认为阅读是无用的,教育经常被抛弃。”姜宁杰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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